章时烨挂了电话就调出手机中的定位,那个小红点正在移动,往外走的脚顿时转了个弯,回了酒店。推门而入,章时烨的父亲端坐在那里,多年来的工作习惯,看到自家儿子离席眉头就皱了起来,“什么事情要这个时候解决?”

    章时烨在父亲面前多了份尊重,又因为老头最近身体不好他说话就更加小心,听到问话立刻收起手机,“公司里的事情,有些棘手。”

    因为两家长辈工作关系,孩子的婚事不能大操大办,订婚宴办的的如此简单,未婚夫还离席,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。刘思眼睛看向章时烨,手下轻轻拿起果汁喝了一口,如果没猜错,那电话多半是那个女人打来的,是个识趣儿的人,别说,章时烨这男人在外面找的女人都挺听话,原本以为还要自己费一番功夫,毕竟这一个和那男人之前的女人不一般,在他身边好几年了,听说为了这个女人都开始修身养性了。她还以为要花费一番精力才可以,殊不知,她这边的想法还没形成,那边就已经有了动作。那女人在听到消息后,早早就找了外市工作,却是个聪明的。真要高看章时烨一眼了,这找女人都不给自己找麻烦。不知道是该夸他眼光好呢,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个浪荡子,从开始就有预谋的。

    “按章办事,别总想着动小心思!”老头工作多年,做事向来一板一眼,谁都别想在他这里走后门。家里五个儿子,就这一个最小,最调皮,但性格方面却也多像了他,所以格外偏爱一些,从小到大也没让家里人操心,只是越长越大这男女方面着实让人不放心,这小子的荒唐事家里人瞒着不代表他不知道,还好没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做您儿子没沾光不说,还尽给我拖后腿,05-03那块地比市场价高出了一个点我才拍到。竞拍那几家可都是冲着您的面子去的,硬生生给我把价抬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老头一听这话,差点把筷子扔章时烨脸上,还好旁边有其他人在,几人打个岔就过去了。老头子在位的时候那是一个刚正不阿,得罪了不少人,父债子还可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话题才刚刚过去,刘思眼眸一挑,话题却又被她饶了回来,“章时烨,你那块地建成后每平方大概多少啊?我朋友还和我打听呢,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。”

    “楼面价比预期高了好几千,让她另买它家吧。我正在做预案,想着转手卖地呢,亏大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混小子!”老头眼睛一瞪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老章,你看看你这个脾气。”刘思的父亲笑呵呵的看着,“你管着建设口,现如今让时烨难做,你可不能这么对我的女婿啊。”

    “公开竞拍,如果你觉得贵,可以不拍。没有那个本事,别买啊!别最后弄个烂尾,坑老百姓的钱,老子把你卖了也要把楼给我盖出来!”老头没有留胡子的习惯,章时烨觉得要是老头有胡子,这会儿一准让他气的能吹到脑门上。他也不争论,让旁人听笑话,就让老头在外人面前继续刚正不阿好了。

    “伯伯,来吃点虾,这家的虾非常新鲜。”刘思一边说,一边给老头夹了虾放到盘子里,“您啊,别和他置气,商人骨子里的铜臭味不能和你们读书人比,再说了,伯伯您这么多年来上上下下哪个不说您清正廉洁。时烨哥再明白过了了,不会给您丢脸的。记得小时候院里人一起玩,时烨哥也都是扮演包拯,锄奸惩恶。”

    老头听了刘思的话,脸色才好看一些,笑着吃了虾,“思思这些年来在外面,到底是成熟许多。”

    两家人的饭还算是平静的结束,刘思也不是那不知趣的,饭后也没让章时烨送,自己开口说有事,她知道这男人一准要去找那个女人,她也知道,那个女人不可能让他找到的,那自己为何不放他离开,让他去撞一撞南墙呢?章时烨上了车就打开定位,顺着方向开过去,一路开过去却是在一家二手手机店前停了下来,他眉头一皱,下车,两个小红点越来越近,最终在店前汇合。

    靠!

    他暗骂一句,这时候也明白,苏以早把手机给处理了,再拨打电话,那端已经显示关机。不过一顿饭的功夫,他就把那个小女人弄丢了。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,没当回事儿。任谁知道了自己男朋友订婚,也要闹一闹的,想着这两年来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,他不觉得苏以有那个决心离开自己。哪里知道,怎么也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再后来,章时烨就算再忙,也都让人帮着找人,只是这个小女人仿佛真的消失了一般。这个时候他才发现,他对苏以的了解真的是太少。他不认识她的同事,不认识她的闺蜜,他不知道在他不再的日子里那个女人是如何消磨时光,回忆起来,只要他在,她总是陪在身边的。

    圈子里的人很快知道,虽然只是小规模的订婚宴,可刘思已经对外以未婚妻的身份在参加活动。章时烨的身边也不再有苏以的身影,偶尔的聚餐刘思也会参加,章时烨身边的位置大家有意无意都会留给刘思。

    张瑶咬着烟拉着诗辞坐到一旁,两人玩起了飞行棋,少了苏以,张瑶连个打斯诺克的人都没了,“哎,那个小妖精不在,都没人陪我打球了。”

    诗辞摇着骰子,“苏以又不是一直和咱们一起,没她那几年,你都一个人玩?”

    “你瞅瞅刘思那个贱样,真是看不得她,以后聚会能不叫她吗?”

    诗辞看一眼在桌边给章时烨倒酒的刘思,嘴角一挑,笑出了声,“姐,你还不知道呢吧,没人叫她,听说每次都是赖着时烨哥一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皮没脸的很符合她的性子。”张瑶吐一口烟,“也不知道那小妖精现在在哪,走的悄无声息。”

    诗辞杵着下巴,“没想到,姐你还能如此多愁善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