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他们高三七班订的KTV包间的时候,一群学生抱着吴老板在那里痛哭流涕。坐在站麦前面的张梓然深情演唱着:“那些年错过的大雨!那些年错过的爱情!好想拥抱你……”

    见小江老师推门进来,张梓然唱得更起劲了,公鸭嗓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:“下面让我为小江老师演唱一首歌……”

    江意柯:“……”

    赵南岐坐在包厢角落,低头摆弄着桌上的骰子。江意柯在他身边坐下,嗅了嗅少年身上的味道,酒气确实有点重。

    青年蹙了蹙眉:“喝多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赵南岐猛然凑过来,混杂着一股清冽又醉人的酒气。他看着江意柯,眼神有些许晦涩与迷离:“回家吗?”

    江意柯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腐女就一屁股坐了下来:“回什么家啊!好不容易把小江老师骗来!一起玩啊!”

    张梓然被体委挤下了麦,也闲着没事跑过来凑热闹:“高考完了就是要放纵!通宵!啊啊啊啊!”

    一心想着回家过二人世界的赵南岐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为了烘托毕业的伤感氛围,KTV里点的歌都是些《老男孩》、《同桌的你》、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》、《匆匆那年》之类的,唱得七班同学络绎不绝对着吴老板流泪。吴老板搞得鼻头一酸,整晚都在比赛哭泣。

    饶是张梓然一个插班一年的复读生也有点遭不住了,终于在《难忘今宵》的BGM里没绷住,疯狗一样扑向了吴老板,哭着喊吴老板牛批。

    吴老板哭累了,冲江意柯摆了摆手:“孩子们都长大了,懂得感恩了。唉,我也老了,折腾不起了,小江拜拜。”

    说着,吴老板便提前离开了包厢。

    吴老板这一走,又带走了不少同学。有几对情侣还忙着抓紧时间去开个房,还有一批是去参加隔壁六班发起的大解放烧书活动,地点就在阿瑞斯前面的巷子里,轰轰烈烈焚烧青春。

    登时,包厢里就剩十几个活跃的人了。张梓然拿着话筒提议:“玩不玩狼人杀!”

    腐女率先附和:“玩!我必玩!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表率,张梓然赶紧拉着赵南岐说:“大爷来玩!还有小江老师!”

    江意柯不太会玩,耐不住这群年轻学生盛情邀请。他们十几个人便用扑克牌暂时代替身份卡,凑活着试玩了一局。

    张梓然当上帝,清了清嗓子,有模有样道:“天黑请闭眼。”

    “预言家请睁眼——”

    赵南岐睁了眼。

    “请选择今晚您要查验的对象。”